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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遥和他的世界:脚下及远方

2015-05-24 21:41:02 作者:未知 来源: 网友评论 0

“都说人走茶凉,可路遥这杯茶二十年后仍然滚烫”,这是路遥弟弟王天笑在纪念兄长逝世20周年座谈会上的一句感慨。有人说,路遥将兄弟情看得很淡,但路遥却说,自己是个重情义之人,只是不能一一周全。在众多亲友眼中,路遥是怎样一个人?他们与他又产生过怎样的交集?路遥与身边人,注定构成了一个不平凡的世界
  “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,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,细蒙蒙的雨丝夹杂着一星半点的雪花,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。时令已快惊蛰,雪当然再不会留存,往往还没等落地,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。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,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……”
  当这一段带有路遥陕北口音的普通话出现在电视剧《平凡的世界》的开头时,路遥已经静静地躺在延安大学的文汇山上,四周有他生前最喜欢的白皮松作伴。清明节才过不久,墓前有一些干枯的黄色、白色的菊花,还有挽联挂在不远的树枝上。路遥终于长眠于他熟悉挚爱的陕北,此时,温度已近20度,黄土地上的杏花正开,桃花吐苞,温暖的春天已经来了。
  脚下,远方,都是路遥的世界。
  出清涧
  1949年12月3日,陕北绥德专区清涧县石嘴驿镇王家堡村,一个男婴降生在村民王玉宽家的窑洞里,这个小名唤作卫儿的小男孩在若干年后,成长为作家路遥。
  路遥是家中长子,他的出生无疑是王玉宽重返老家后迎来的头等喜事。按照陕北的风俗,王玉宽把绾好弓箭的红布别在窑洞的门楣上,以此昭告世人,王家后继有人了。对于路遥的祖父王再朝而言,更该为自己当年的“明智”决定自豪,让二儿子玉宽带着婆姨(陕北方言,即妻子)扎根祖地。
  1940年的陕甘宁边区,王再朝响应边区政府号召“走南路”开荒,举家搬迁到延川县郭家沟。此后,王再朝老汉给两个儿子王玉德和王玉宽都寻上了婆姨。在国民党胡宗南部队进攻陕北的1947年,15岁的马兰芝进了王家门,两年后,她生下了儿子路遥,在后来的十几年间,这位精明能干的二儿媳又接连生下了5个男孩和3个女孩,由于期间有婴孩夭折,最终留下了路遥兄弟姐妹七人。
  陕北开始进行大规模土改后,作为外来户的王再朝始终惦记着家乡王家堡,毕竟那里是王家的根,总要有人回去守着祖宗留下的土地和窑洞,于是他决定让王玉宽夫妇回乡。
  清涧,王家堡,路遥最初的童年。这里,有着黄土高原最普通的地貌,一道道沟,一道道梁,路遥家的土窑和另外四家共同坐落在一块平整的土坡上,向下一望就是一条水量不大的溪流。与路遥同年的堂弟王凤营,记得路遥的父母都比较健谈,尤其是马兰芝在家“说话算数”。
  在延安大学文学院院长梁向阳(笔名厚夫)所著的《路遥传》中,描述了家庭给路遥带来的最初的艺术熏陶。母亲马兰芝“有一副好嗓子,会唱秧歌、唱道情,是村里有名的民歌手”。另外,本家“五叔”喜欢说“古朝”,也开启了幼年路遥对艺术的原生态认知。
  对于儿时的路遥,王凤营直说那时候的娃娃“傻”,自己记不住了。“不过,后来路遥回来过几次,都是不大喜欢跟人说话。”王凤营说,路遥回来就在屋里待着,基本上也不在王家堡过夜,当天来当天就走。
  事实上,路遥与清涧的交集太短,7岁那年,因为家穷,他被父亲送到延川郭家沟的大伯家“顶门”为儿。
  1957年深秋,清晨,路遥被父亲从睡梦中唤醒,小路遥牵着父亲的手,沿着公路,一路向南。延川,此后成为改变路遥命运的节点。用路遥好友、作家海波的话说,路遥从过继之时起,就没有了少年,直接从童年跨入成年,与其说是命运改变,不如说是路遥开始掌控自己的命运走向。
  延川朋友圈
  在路遥最后的日子里,他仍然会忆起当年父子俩去延川途中,经过青涧城,父亲用一毛钱给路遥买了一碗油茶,他头也没抬就喝光了。路遥知道不是父亲不想喝,而是口袋连一分钱也掏不出来了。提及此,路遥伸手擦了下眼泪。
  与病中感伤的路遥不同,年仅7岁,遭受着生活磨砺又极度渴求上学的路遥显得格外倔强。成名后,路遥在《答中央广播电视大学问》时提到,“我躲在村里一棵老树背后”眼看着父亲走了,“我特别伤心,觉得父亲把我出卖了……但我咬着牙忍住了”。
  “路遥一直都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,他到延川就是为了能够上学,这一点在以后他对人生之路的设计上表现得很明显。”作为从小学就与路遥交好的好友海波,从认识路遥开始,就对路遥的执着与倔强印象深刻。
  初到郭家沟的日子并不好过,路遥因操着一口“清涧口音”遭到一群男孩的嘲弄,然而他的委屈并没有得到大伯大妈的安慰,反而会遭到责骂。实际上,大伯大妈的做法是任何一家“外来户”都会采取的常规动作,为了避免被排斥在外,他们习惯了逆来顺受,唯有小心谨慎才能站住脚跟。渐渐地,路遥不再求助,开始自己捍卫尊严,一次“砍柴事件”竟让他用拳头获得了别人的尊重甚至臣服。海波在《我所认识的路遥》一书中写道,年龄比他大的孩子都成了他的朋友,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成了他的“部下”,比他小的孩子都成了他的崇拜者或者追随者。
  比路遥小三岁的海波笑言,与路遥三十年的友谊之中,他自己也是路遥的“小弟”。海波几次三番因工作问题有求于路遥,从路遥的态度上基本就能判断事情办成与否,“只要一见他冲我骂骂咧咧,这事办得八九不离十,如果他又给我端茶倒水又笑脸相赔,估计这事没戏”。
  在城关小学上学的时候,路遥最受不了城乡学生在文化享受上的差距。当时延川县城的电影放映站上放电影,一毛钱一张票,吃饭尚且难保证的路遥根本掏不出一分钱。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阻隔在“流行文化”之外的尴尬,于是就想办法多看书多读报,把延川县城惟一的一个新华书店和一个阅览室当成了“精神食堂”,在这里,他看到了广阔的世界,并把这个外面的世界讲给同学听。很快,路遥再也不用为一张电影票发愁,不用再遭遇翻墙偷看电影被“揪”出去的窘境,他又一次成为同学眼中的“英雄”,请路遥看电影的人太多了。
  直到1968年秋,路遥结束了延川中学生活和一场青春的狂奔,也是这一年,他结识了对他一生至关重要的挚友曹谷溪。公允地说,路遥之所以能够成为作家路遥,曹谷溪无疑充当了慧眼识才的伯乐。
  如今年过七旬但依然精神矍铄的曹谷溪谈起与路遥的相识,肯定地说他们俩是从“敌人”成为朋友的。在“文革”初期,“红四野”把时任贾家坪公社团委书记的曹谷溪抓到延川县监狱,而“红四野”的“军长”正是延川中学初三毕业生王卫国(路遥本名)。那时的曹谷溪与路遥并不相识。
  听闻路遥拜自己为师学习写作,这位老大哥表现出了宽容与大度,干戈化为玉帛。1970年,曹谷溪已经成为通讯组副组长,他用了路线教育积极分子的名额将路遥抽调到通讯组办小报,搞创作。几乎每一次下乡采访曹谷溪都带上路遥,《我老汉走着就想跑》这首诗在最先发表在新胜古大队的黑板报上,后来将其推荐发表在1971年8月13日的《延安通讯》上,这是路遥第一篇公开发表的作品。
  同样在这一次采访路途中,路遥和曹谷溪在黄河畔拍下一张两人的合影,两个青年人开心大笑。曹谷溪告诉记者,这是路遥生前最喜欢的照片,在路遥生命的最后日子里,这张照片一直放在病榻前,陪他走完了最后的72天。
  “林彪事件”后,具有极强政治敏感性的路遥为了与林彪反革命集团中一个叫“王维国”的人摆脱名字相近的联系,正式更名为“王路遥”。期间,在“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”感召下集结了一批年轻人,除路遥外,还有陶正和闻频。
  在当时引起全国震动的当数《延安山花》诗集的出版以及以《山花》定名的文学报纸的创刊。以“延川县工农兵文艺创作组”名义编就的诗集《工农兵定弦我唱歌》被陕西人民出版社看中,更名为《延安山花》出版。自第一版发行之后,经过多次印刷,累计发行28.8万册。曹谷溪说,路遥因为是诗集作者中惟一一个农民身份,被《陕西日报》在《“山花”是怎样开的?——诗集<延安山花>诞生记》的调查报道中点名表扬,路遥一下子成了延川名人。
  1972年9月的一天,曹谷溪和路遥花了一个通宵,创办了第一期《山花》小报,《山花》的作者群包括白军民、闻频、陶正、路遥等,也吸引了梅绍静、和谷等人。最初路遥创作较多的文学体裁是诗歌,《塞上柳》、《车过南京桥》等均发表在《山花》上。
  路遥与曹谷溪的友谊从亦师亦友到互师互友,后者见证了才华横溢的路遥,也见证了嗜书如命的路遥,更见证了调皮捣蛋的路遥。无论路遥生前身后,曹谷溪在他的生命路途甚至延长线上都扮演着重要角色。曹谷溪爱书,藏书也多,这个“秘密”被路遥发现后,便时常去借书。但路遥有个“坏毛病”,看完书随手一放,常常丢书。曹谷溪劝过几次,但路遥依旧如故。
  农历大年初一,在陕北民俗中是不能串门的日子,路遥也不管不顾,除夕在郭家沟吃一顿年夜饭,第二天骑一辆自行车带着未婚妻林达直奔曹谷溪家(贾家坪公社刘家沟)。“我母亲做得一手好饭,路遥最喜欢她做的陕北家常菜,他带着林达从大年初一一直住到上班,每天就是在我家里睡到自然醒、看书、吃饭、聊天。”曹谷溪回忆道。
  与路遥相知相交的朋友都不约而同地说他“调皮”,海波说,在学校里路遥给每一个同学都起绰号、编顺口溜,每一个绰号还特别贴合这个人的性格,常常引得大家大笑。“有一次,我和路遥编排曹谷溪就被抓个了现形。”海波说道。彼时,盛夏的晌午,路遥和海波去看望曹谷溪,故友相见分外高兴,曹谷溪马上顶着大日头上街买西瓜,而路遥和海波则惬意地躺在地上“拉话”(陕北方言,意为聊天)。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编“笑话”,讽刺农村为了迎接领导检查而把各家的猪赶到一块儿冒充养猪场,编到兴头上,把曹谷溪编成了负责采访的记者,一跤跌进猪圈里……正说得高兴,他俩突然听到“咚”一声,原来曹谷溪早就听进了耳朵里,气得把大西瓜狠狠摔在桌子上。“胆小”的海波马上站起来给曹谷溪赔不是,路遥则梗着脖子辩解“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”。曹谷溪一听,把西瓜推到他俩面前,说:“吃西瓜!吃完继续日踏我,狗儿子喂成狼儿子了。”
  实际上,路遥在延川的朋友很多,都是倾心相交,而且他在命运的关键节点上,也总有贵人相助。在延川县军事管制小组成立,开展彻查武斗中刑事犯罪案件后,整个延川气氛都很紧张,路遥也成为被怀疑对象,但在32个在场证人力证路遥清白的情况下,他得以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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