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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北古代生态环境的历史回望

2012-04-28 22:53:36 作者:zgya.com 来源:中国延安.com 网友评论 0

包括延安、榆林在内的陕北地区,是黄土高原的腹心地带,处于黄河流域中部,是黄河治理工程和国家退耕还林工程的重要地带之一。
     陕北古代的生态环境,经历了一个山川秀美——人为破坏——自然恢复衍生——人为再破坏——荒山秃岭生态恶化,这样一个漫长的变迁过程。其中,历史的因素是长期的屯垦实边,人为的因素是人口的膨胀和过度的开发。有人说,陕北贡献给历史的,是森林和草地;陕北贡献给革命的,是生命和鲜血。此论十分精辟。回望陕北古代生态环境的变迁过程,对今天正在进行的山川秀美工程建设,有着深刻的启迪。
   一、陕北古代的秀美山川
   远在五六千年以前,陕北大地气候温暖湿润,雨量充沛,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和广阔的草地,成群的大角鹿、野马、虎豹、野牛、大象等如今在亚热带才能看到的动物,也在陕北的林间和草地上出没。这里宜渔宜猎,宜农宜牧,是原始人类理想的生殖繁衍之地。据近年来文物普查的结果,在洛河、延河、无定河流域两岸的一、二阶台地上,仰韶文化遗址星罗棋布。其中,仰韶早期的遗存少见,而以与黄帝部落文化对应的庙地沟类型和半坡晚期类型为主。特别是庙地沟类型的遗址更为常见。陕北仰韶文化的比例,远远高于全省其它地区。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,陕北境内的龙山文化遗址猛增,约占全省同类型遗址的64﹪。特别是榆林地区,龙山遗址猛增到仰韶遗址的5.7倍,成为分布最广泛的人类活动遗迹(引自《中国文物地图集·陕西分册上》)。也正因为如此,学术界大多数专家认为,黄帝部落发祥于陕甘高原。他们在这最适宜人类居住的环境中发展壮大,开创了中华文明的第一篇章。后来渡过黄河,逐步向东迁徙,发展到河南、河北,然后融合了炎帝和蚩尤集团,实现了上古时期三大部落集团的联合,奠定了华夏一统的国家基础。
     商周之际,陕北高原的生态环境依然没受到大的伤害。商代的鬼方,主要活动在陕北高原。他们以畜牧业为主,也经营一些原始农业。周代,代之而起的是猃狁,同样也以畜牧业为主。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广,力量十分强大,曾一度成为商周王朝北边的劲敌,发生过长期的战争。良好的生态环境、广阔的草地密林,自然是他们赖以生存并发展壮大的基础。
     春秋战国时代,陕北高原还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。出于战国人之手的《尚书·禹贡篇》中有“既修大原”之句。这个大原所在,顾炎武《日知录·三》中说,在今陕北毗邻的陇东。以大原为名,当是形容原的广大,绝不是目前所见的沟壑纵横,梁峁遍布。《禹贡篇》论雍州的地理,说是“原隰底绩,至于猪野”。今陕甘两省大部分为雍州之域。这里的隰指原下的地,即川地。绩,指治理。全句是说原上原下的地都得到治理。这说明那时的原相当广大。如果都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破碎的原,真要确实得到“底绩”,恐非易事。
     秦汉两代,虽然有秦始皇修驰道、筑长城这样浩大的工程,对陕北的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的破坏;也有西汉时大量的屯垦戍边,移民实边这样的大举动,但也是局部的行为,对陕北生态环境并未造成根本性破坏。直至西汉初年以前,如今的黄河还称之为河水或大河,并无“黄”这个形容词。说明西汉以前,黄河及其支流的泥沙量还是很小的。西汉以后,随着过度的开发,植被破坏,大量的泥沙流入河中,河水变得浑浊了,所以《汉书》卷十六《高惠高皇后文功臣表》中称河水为黄河。这是黄河之名见诸记载最早者。尽管如此,当时陕北的生态环境还是比较好的。黄土高原上原隰相望,大体上还是一片平整的面貌,东汉的虞诩说,安定、北地、上郡“沃野千里,谷稼殷积”。见(《后汉书·党项传》)这里的陇西郡治所在今甘肃临洮县,安定郡治于今甘肃镇原县东南,北地郡治所在今宁夏灵武县西南,上郡则治于榆林的鱼河堡附近,四郡之地包括陇东和陕北高原大部分地区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当时不存在水土流失的情况,只是说破坏的规模与范围远不及后代那样广大严重,依然林草广布,土壤侵蚀程度较轻,原面宽阔,土壤肥沃,所以才呈现出“沃野千里,谷稼殷积”的景象。
     魏晋南北朝时期,陕北大地“尽陷戎狄,郡县俱废”。羌、氐、匈奴、鲜卑等北方游牧民族先后登上陕北高原。尽管后来他们大部分演化为定居的农耕生活了,但人口规模不是很大,仍保留一部分畜牧经济,对于土地的需求相对较小,陕北一部分农耕地又恢复为草地,林草植被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,河水也变得清澈透底了。如今浑浊昏黄,涓涓细流的延河,当时被称为清水。鲜卑语称清水为去斤,故延河在当时又称去斤水。又如,现在极目远望,一片黄沙,河流干涸,树少鸟稀的靖边县统万城一带,在十六国时期却是水草丰美之地。赫连勃勃被这里的形胜所倾倒,赞叹说:“美哉!临广泽而带清流。吾行地多矣,自马领以北,大河以南,未之有也!”马领为地名,在今甘肃庆阳环县之间,大河指今内蒙河套的黄河。在黄河与马领之间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。于是他决定在这里修筑都城,这就是赫赫有名的统万城。
     隋唐两代,陕北是安置内迁的党项、吐谷浑等游牧民族的主要地区。党项居地以夏州和银州(今靖边、横山)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是以后的西夏党项拓跋氏的发祥地。而吐谷浑则在浑川河(今杏河)和窟野河两岸定居。这些内迁的游牧民族长于畜牧,不娴农事,虽逐渐改牧为农,但彻底的改变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到的,充其量也不过是亦农亦牧。所以隋至唐中叶以前,白于山南北、横山山脉以南仍有大片草地、森林。唐中叶以后,陕北的生态环境才逐渐恶化。宋夏对峙时期,由于双方长期的拉锯争夺与防御屯守,势必消耗大量的环境资源,又加剧了这种恶化。
     明代是陕北生态环境彻底破坏时期(这点容后详叙)。到了清代,陕北南部仅剩下零星林区。如洛河中游的富县、洛川、黄陵、延河两岸的延安、延长以及黄河峡谷南段的宜川、延川,因距明军长城防线较远,还有大小不等的林区。各处的森林皆以松柏为多,间以杂木。黄河以西至黄龙山,林区相当广大。极目长林,使山行的人难以辩其所至的远近。环黄龙山的洛川、黄龙一些支峰深谷,也有不少森林。与黄龙山东西对峙的子午岭,森林茂密。据明清之际的人们描述,由鄜州西望,山上浓绿的树林可以与天空的乌云相辉映(康熙《鄜州志》引唐龙《子午岭》诗)。《中部志》也记载黄陵西山到处是巨壑茂林(以上引自史念海《河山集二》)。陕北北部则大部分变成荒山秃岭,青山绿水已是远去的梦。
关键词:生态环境 投稿邮箱:464001842@qq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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